这场闹剧以大房的元气大伤为结束, 为了打击大房的嚣张气焰,金邵鸿不仅把金立茂骂得狗血淋头,还顺带提拔了金立续给金立茂没脸,只等年过, 金立续就可以去位于莲界的蓝钻集团总部出任董事一职了。金邵鸿的这手推拉玩得好呀,借着金鲤真这股东风, 把此前一直视为废子的金立续拉入棋盘, 重新使金家的内部势力达到了相对平衡。

    大房被削很恼怒, 二房维稳很淡定,三房得势很开心,四房……看大房倒霉也很开心。

    双胞胎被关禁闭了,听说两人的卧室里每天都传出摔东西的声音, 金鲤真没有被关禁闭,却同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,江璟深走了, 但谁知道另外一个煞星会不会来?胆战心惊的织尔蒂纳宝宝缩在被子里等了好几天, 也没等来她预想中的洛尔洛特, 不由越加迷惑了——洛尔洛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?

    直到三天后,她从小叔金立稷那里得知,薄荧已经和程遐一道搭乘私人飞机回户海了, 她才终于松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双胞胎陷在被冻结了银行卡的消沉中, 即使解除了禁闭, 也因为经济拮据怕在朋友们面前丢脸而整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, 敌人不快乐, 金鲤真就快乐了,她每天出门前都贱兮兮地跑去双胞胎面前晃一圈,双方互怼一番——往往是金鲤真的胜利,然后她才心满意足地和金立稷或金坤出门玩乐——大多数时候是和金立稷,这位小叔的确知道很多有意思的好地方。

    不知不觉,金鲤真的寒假进入了尾声,她开始收拾在莲界买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准备回上京了,直到这时她才知道金立续已经给她联系好了莲界当地的贵族学校,想要将她转学过来。

    “我要回去!”金鲤真毋庸置疑地说:“我不转学!”

    “你回去做什么?”金立续说:“在这里当金三小姐不好吗?我给你涨涨零用钱?”

    太阳真是从西边出来了,金立续居然主动提出要涨零用钱!看来他是真的很想要她留下。

    “你有什么目的?”金鲤真一脸警备。

    “我能有什么目的呀,还不是想要亲亲女儿留在答滴一眼就能看到的地方——”金立续深情表白。

    最近他重新评估了一番金鲤真的价值,发现这个女儿可能是个锦鲤,头一回跟着他回家,就发挥出了意想不到的作用,使他在家族轧斗中成了获利者,他还指望着她继续给他带来好运,怎么会放她回上京?

    “我太感动了,答滴——”金鲤真说完,笑容一敛,继续收拾自己的行李:“但我还是要回上京。”

    “这是为什么?”金立续说:“难道是为了你那个男朋友?”

    金鲤真惊讶地看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“你以为学校没少向我告状?”金立续洋洋得意地说:“只是你答滴开明,没有放在心上而已,你和我一样,都不是读书的那块料,我也就不勉强你读书了。”

    金鲤真真希望江璟深那个混蛋来学习学习!只是——

    “谁说我不是读书的料了!”金鲤真反驳:“我不是学不会,只是不学!”

    “行行行——”金立续说:“你就安心留在莲界吧,莲界的高中、大学,你想上哪所上哪所,这不好吗?至于男朋友,现在科技这么发达,想见的时候就坐个飞机嘛,不想见——我莲界这么大,难道还找不到新的男朋友?”

    金鲤真有些意动:“你……给我涨多少零用钱?”

    “这样吧,你也大了,花钱的地方的确多——”金立续沉思,露出壮士断腕的表情:“每月100元,怎么样?”

    “十动然拒,我要回上京。”金鲤真说。

    “你以后打算怎么做?”

    金家大房的独立书房里,金语兰悠悠地吐出一口烟圈。

    “这段日子系我们太出头了,老爷子想打压我们,白白便宜三房。”金立茂脸色阴沉地说。

    “有什么需要阿妹帮忙的地方直接开口,我们大房的荣辱全系你一人身上喇。”金语兰说。

    “三弟白捡一个大便宜,每天尾巴都快翘上天。”金立茂冷笑一声:“金鲤真系今日走?”

    “系呀。”金语兰讽刺地笑了笑:“从卧室一直哭到大门嚟,说每晚做梦都被贞荷贞雪打,唔敢留下来喇。两父女抱头痛哭,一个比一个喊得大声嚟,好似一生嘅最后一面。”

    “老爷子应该也知了。”金立茂说。

    “那个三弟,废柴一个,二哥会拉拢他真系一招烂棋。”

    “蠢。”金立茂冷笑:“这个家里姓金的男人,就没有人系废柴。”

    因为金鲤真而掀起波澜的莲界金家再次沉寂了下来,水面下进行着怎样的暗流碰撞,没人知道。

    下午六点,载着金鲤真的飞机抵达了上京机场,金鲤真一走到机场大厅就看见了等在外面的江璟深,她脚步一顿,立即朝反方向走去。

    江璟深追了过来,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:“怎么,看到舅舅不开心?”

    金鲤真冷哼一声。

    “你头也不回地准备去哪儿?”

    “回家!”

    “回家也要先上车,跟我走。”

    金鲤真噘着嘴,一脸不情愿,脚步还是乖乖地跟着江璟深走了,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——毕竟他不仅是自己的储备粮食,还掌握着她每个月吃香喝辣的零花钱呢!

    更何况,让江璟深感觉自己在她心里十分重要——这也是攻略的重要一环!

    上车后,江璟深启动汽车引擎:“系安全带。”

    “不系。”金鲤真气鼓鼓地把脸歪向一边。

    江璟深探过身,帮她系安全带,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咫尺,她能够看清他高挺的鼻梁和冷静的睫毛,以及睫毛下她最喜欢的那双星目,他的香气源源不断地传进金鲤真的鼻子——金鲤真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。

    江璟深笑了,就在三厘米不到的地方,金鲤真看着他的桃花眼弯了起来:“想吃什么?”

    太狡猾了!竟然还懂的使美人计了!金鲤真克制着肚子里的馋虫,闷声说:“不吃。”

    “还生气呢?”江璟深系完安全带,退回自己的座位:“演戏当然要演全套了,我如果留下来,只会让金邵鸿起疑。”

    “我才不在乎那个呢!”金鲤真叫道。

    “那你在乎什么?”

    “我在乎你!”金鲤真大声说,黑亮的眼睛笔直地望着愣住的江璟深:“你为什么要和别人定婚约?”她抬高的声调低了下来,委屈地说:“你明明答应过我,不喜欢别人,不和别人亲亲也不和别人睡觉——”

    “金鲤真——”江璟深的面色骤然沉了下来:“你已经不是十岁的时候了。”

    金鲤真瞪大眼睛:“你以前说过的话就不作数了吗?”

    “你不是一个小孩子了,这不是你该对舅舅说的话。”江璟深说。

    看江璟深的表情,金鲤真知道继续强攻只会竹篮打水一场空,她立即转换政策,一副要哭的样子:“可是我只有你一个家人啊!舅舅,你怎么能不要我了?”

    眨巴眨巴,还是哭不出来,金鲤真只有继续维持“要哭”的表情。

    泪到用时方恨少,金鲤真第一千零一次气恼自己怎么没遗传到金立续的超强泪腺。